文琴捧着酒杯,轻咬下唇,有些怯懦地看着他。
杨青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文琴微微歪头,用不理解的眼神盯着他看。
杨青接过酒杯,看着文琴,一时间有些恍惚:“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然后他也不管文琴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开始怀念地说:“以前德记有一个小有名气的炒茶师傅,那时候的德记,虽然生意做得不大,但每一款茶都是精品,童叟无欺。”
“那后来呢?”文琴趴在塌侧,托着下巴看着他。
“后来,他弟弟对大烟上瘾,为了给他弟弟戒烟,他不断试错,写了一张炒茶方子,用这个方子炒出来的茶,能有效地缓解大烟的瘾。”
“这是好事呀,算起来可是无上的功德呢。”文琴心里知道他在说自己的经历,但还是不点破地配合他。
“无上功德?或许吧。”杨青自嘲地笑笑,“但是,这个方子做出来的茶,也会使原本没有烟瘾的人对此上瘾。”
文琴听沈笑笑说过杨青茶馆里特制乌龙的事情,自然也知道杨青话里的含义。
只见杨青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眼睛有些发红:“后来,这个方子被德记的主子看见了,把这位师傅提拔成了茶楼的掌柜,这种茶也在茶楼里明目张胆地售卖。”
“这是害人!”杨青狠狠的把手里的酒杯摔了出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喘着粗气。
文琴轻轻抚着他的胸口:“您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杨青小声嘀咕了什么,文琴没有听清。
“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杨青看着桌子上酒壶上面贴着的荣氏纸签,有些出神。
文琴小心翼翼地问他:“您说的那种茶叶,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重要的是那张方子,茶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乌龙茶而已。”
杨青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文琴,你说,是不是只要这个炒茶师傅不写这张方子,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迷上大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