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明和霍廷昱赶紧跟在后面。
如果说刚刚下到第二层的时候陈锦君是被大量的黑疙瘩和军火震撼到了,那么这最下面的一层,也是最恐怖的一层,她就是完完全全被蔡英做下的缺德事恶心到了。
这一层的空间和最上面的那一层差不多大,一排又一排的木架子整整齐齐地列在里面。
只是架子上面摆着的东西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每一层架子上面都摆着一具白骨。
陈锦君一层又一层地看过去,这里的白骨有大有小,但是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干干净净的白骨,没有一丝血肉,甚至有的白骨旁边还摆着生前穿着的衣物和首饰,架子上还刻着死者的姓名,以及怎么得罪了蔡英。
她只感觉喉头一梗,整个后背发麻。
她走到了最后一个摆着白骨的架子,只看到架子上面的白骨旁边刻着“胡渊,死于青红会极刑”。
陈锦君爬上一旁的空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胡渊的白骨。
白骨的身下还摆着那一身他在宴会上穿着的衣服,只是已经破破烂烂而且沾满了血迹。
陈锦君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架子,只见架子靠下面的地方刻着“杨青,背叛”。
她蹲下身去看着那一列小字。
这个时候霍廷昱也跟了过来,站在陈锦君旁边,看着那一行小字。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让郑文去给杨掌柜送茶叶,这里恐怕又要多一条冤魂。”
陈锦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清晨寒冷的光透过小小的开窗,洒在她脸上,她抱着膝盖蹲在架子上,把下半张脸藏在交叠的胳膊里,一双眼睛里面有着近乎实质的怜悯。
霍廷昱看着陈锦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也看到了一旁胡渊的白骨,忍不住走了过去。
“青红会?”霍廷昱有些疑惑地念了出来。
陈锦君微微偏头看过去:“这里每一具白骨,都和蔡英有关。”
她低哑的声音在这个有些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