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茶楼掌柜这么说,那道士缓缓睁开双眼:“青红会的?不去王麻子那边,反倒是在茶馆里面挂牌?”
掌柜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那老人家看上去是把老手。”
道士看了一眼茶楼掌柜,拖长了尾音:“春点开不开?”
这是在问掌柜,闻老的江湖隐语说得怎么样。
掌柜的想了想:“估摸着是满开。”
就刚刚闻老那副模样,不在江湖上走个几十年根本做不了那么自然。
“哦?”道士捻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请进来对盘吧。”
掌柜这才走了出来,请闻老三人进去。
陈锦君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那道士,只觉得他瘦得像一只活生生的骷髅,身上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架,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看过来的一瞬间,陈锦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闻老见到那道士,行了一个江湖礼,许凡明赶忙跟着行李,陈锦君也不得不和他们一样,对着那道士行礼。
道士看了一眼三个人,视线在陈锦君身上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扭过头,看着桌子上面的茶杯,自顾自地一边品茶,一边拉长了语调,像是唱戏一样:“何为四斤啊?”
闻老拄着拐杖,直视着卧榻上的老道士,不疾不徐地说着:“东京汴梁宋王姓赵,南京明太祖姓朱,西京薛平贵,北京燕山清帝。”
道士拿起茶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倒茶:“何为五钱?”
“乃五胡也。”
道士放下茶壶,饶有兴致地看着闻老:“何为四分九厘八毫?”
“四海,九江,八河是也。”
那道士来了兴致,就连刚刚沏好的茶汤都放在了一边,转过了身子:“何为……光棍皮?”
闻老不疾不徐地对答:“光者在天为明,能照万国九州。在地为珠宝金银,能通行天下。”
“在人为眼目,能识世界美恶;棍者在天为梭罗棍,在地为紫荆棍,在你我为蟠龙棍。”
“皮者在天为梭罗皮,在地为紫荆皮,在人为名誉;良户首士为滚道皮,军人兵丁为滚刀皮,落于乞讨无产者为滚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