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王母的担忧时,他就会停下,嘲弄似的说:“还真是母女情深,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否则下封信就不知道他们是亲手写,还是只能找别人代写了。”
说完,看到她激动愤怒的神情他才会心满意足。
似乎刺痛她,是他唯一的快乐。
她不敢不好起来,每天强迫自己咽下吃食、强迫自己活着。
那段时间,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暗无天日。
不仅如此,在人前她还要和他扮恩爱,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深情。
每次有人来访时,提及她的身体,他总是护在她的身前:“虽伤了根本,不能再生子,但我此生仅有阿英一个妻子,绝不会另娶,更不会纳妾。”
这话传出去,谁不赞许他的品行?
无论相熟的不熟的,都纷纷来劝她要想开一些,让她劝夫君要纳妾,传宗接代。
可谁又知道,他私底下找了多少女子,起初还背着她,后来干脆光明正大往她的房里带,可怜那些女子还以为自己攀上了个良人公子。
结果,后院地底,不知埋了多少尸骨。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王月英都快麻木了。
终于有一天夜里,顾诚君突然来到她的卧房,看到她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房顶,险些没忍住当场去找马容风算账。
“那些人竟道你过得很好,这样叫过得很好?是瞎眼了不成!”
他一眼就看出,她身上多处暗伤。
若不是那天在郊外无意看到他们夫妻出行,看出了王月英状态不对,他还一直以为她真如传言中的那般,过得美满。
她看着他,慢慢地眼中才有了些光彩,扯出一抹笑后,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已经很久她不知该如何发自内心地笑了。
“还能见到你,真好。”
只是,物是人非,他似乎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变化,而她却已经提前苍老了许多。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让他见到此刻的自己,这么狼狈、这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