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商铺大概都得了命令,不许关店,要任由官兵索取。
街上随处可见干涸的大片深褐色血迹,不知死了多少人。
这哪里是城市,分明是地狱。
李文慈万万没想到,城里的生活是这样的,这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残忍。
她终于感到害怕了。
“我,我不去了。”李文慈一把抓住苏瑾下的手,恐惧得瞪大了眼睛,“我们回去吧。”
带着苏瑾下等人的官兵一听这话,目光阴恻恻地看过来,“你说什么?”
苏瑾下忙按住李文慈的手,笑着对她说:“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跟震王是亲戚,他会庇佑我们的。”
李文慈害怕极了,苏瑾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忙点头。
侍卫这才带着她们继续走。
走过长长的街道,众人来到府衙。
这里早就被占领,成为了陈震的居所。
侍卫上去通传。
陈震正在和石朗议事,听闻有同村妇人投奔而来,奇怪之余,便叫人把她们带进来。
李文慈携孩子进门就跪。
“陈大哥,石大哥,我是文慈,你们还记得我吧,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我丈夫死了,我孤儿寡母无处可去,只好来投奔你们,望大哥看在同村的情意上救我们一命。”
李文慈已经明白,离开是不可能的了,她能做的就是求陈震石朗,给予庇护。
陈震膀大腰圆,一身疙瘩肉,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不是个善茬。
他目光很冷,看着李文慈没有半点热情,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确实没想起这个妇人究竟是谁?
还是石朗提醒道:“村西河畔的那户人家的女儿,小时候一起上过学堂的,他父亲死得早,挺早就跟她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