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搭腔,“可不是,倒是叫人意外,我刚把你扛回来的时候,你都快没有呼吸了,没想到竟然一日一夜,已经能醒过来了。”
姑娘拍了下少年的后背,“阿双,你看你一身的汗,快去洗一下,夜里凉了,过了热气,要生病的。”
这话一出,凌霜愣了下,以为她在喊自己。
直到少年点头,回应说:“哎,我这就去。”
凌霜这才知道,那一声阿双喊得并不是他!
等到少年端着个盆子,肩膀上挂着布巾出去,那姑娘才笑着跟凌霜说:“光顾着说话了,忘了同你说,这是我弟弟蓝双,我叫蓝一,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凌霜淡淡道:“阿霜!”
这话一出,蓝一也愣了下,随即又笑起来,“真巧,我弟弟蓝双,从小到大,家里也是一直唤他阿双的。”
凌霜不觉得有什么巧不巧的,甚至心里觉得不怎么舒坦。
他不喜欢‘阿霜’这个称呼,因为他期待的人从来没有喊过这个称呼。
凌霜也并不是真的不喜欢,只是……只是觉得生气。
生气父亲和母亲都没有这么亲切的喊过他。
蓝一抬手抚了下凌霜的发顶,引来凌霜的不满,他皱起眉,很想拍开少女的手,可又怕引人怀疑,只能强忍下来。
凌霜在蓝一这里住了几日,蓝一每日都细心的照料他。
偶尔蓝一和蓝双会关切地问起凌霜的家里人,凌霜也只是说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人拐骗,中途跳下马车,摔断了腿,但捡回了一条命。
蓝一和蓝双都是朴实无华的老实人,自然也从不疑心凌霜说的是真是假。
凌霜只把这俩人当成傻子。
这世间只有傻子才会肆无忌惮的相信别人说的话,只有傻子才会救陌生的人回家。
每日黄昏时分,蓝双会出门去砍柴,只有蓝一一人在家中,凌霜看着这个毫无防备的瞎子,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就能要了她命。
可她却浑然不觉,带着浅浅的笑意,用虚无缥缈的双眸看他。
凌霜总觉得她的笑容里别有深意,总觉得她或许在背地里谋划着残害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