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他一直憋在心里,有些疤得重新撕开、上药,才能彻底痊愈。因为,她可以来做他的解药。
言兮握着洛君珩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看着他,轻声道:「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够认出来,那不是我。」
好比她现在虽然借着别人的身体活过来,但洛君珩一眼就能够确定是她一样——哪怕那个索菲亚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但那并不是真的她,她的希尔一定感觉得到。
「我当然认得出来。」
洛君珩摸了摸她的脸,「我们是同为一体的夫妻,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究竟是不是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说着,他又带着炫耀似的,对言兮道:「不过言渊没有,他观察了索菲亚好久,才确定那不是你,还过来跟我从头到脚的各种分析。」洛君珩满脸不屑,「我用得着他分析?」
言兮看着又开始犯幼稚的希尔先生,唇角漫上笑容,点头道:「是啊,虽然阿渊是我弟弟,但你是我的丈夫,还是咱俩比较熟。」
洛君珩湛蓝色的眼眸泛起亮光,「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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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洛君珩掘开了言兮的墓,发现里面没有她的时候,他愤怒得想要杀人。
「我假装相信索菲亚就是你,主动接近于她,想要调查到你的下落。那个女人心里充满病态,为了成为你,她已经疯魔了,完全失去了自我,可她又无法真的成为你。」
洛君珩想起他和索菲亚在一起虚与委蛇的那些时日,都会感到一阵恶心,「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恶毒,我与她做了那么久的戏,不过是为了保全你身体的完全,可是……她们还是伤了你。」
洛君珩一脸痛苦地看着言兮,「兮兮,是我无能,我总是保护不了你,无论是你的生命,还是你的身体……」
所以当信念完全坍塌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他将身体和意识完全交付了出去,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大海,他想要追逐言兮而去,可是最终……他还是被哪吒给唤醒了。
言兮凑上前去,抱住了洛君珩。
她捧住他的脸,轻轻啄他的唇,那一下下温暖的碰触,像是吻在了他的心上,舔~舐着他撕裂的伤口,「阿珩,不要自责,我最怕的,就是你像父亲那样,为了母亲的死怨怪自己一生。我选择在那一刻冲上去,只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无能,你明白吗?因为我知道,如果咱俩的位置换过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也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挡在我面前。那一天,只是恰好,我比你早一点看到了枪口而已。」
洛君珩想起那日的无能为力,心口依旧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这种痛可能要伴随他一生了。
可是他淌下来的泪,都被言兮清清浅浅的吻吻干了。
「希尔,我们是夫妻,我只要你爱你,我不要你对我愧疚、抱歉,我不需要这些。我要的,是你全心全意的爱。」
洛君珩湛蓝色的眼眸深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