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商齐夫人面上露出一丝慰藉的笑意,“有你这神医在,老身自是不用担心的。”抬手轻轻在她左臂上拍了拍。
“啊——”
一声低呼,婧儿一张小脸变成了惨白色,额头上渗出密密地一层冷汗,左臂顿时渗出了猩红的血迹。
商齐夫人猝不及防,慌不迭地撤了手,惊问:
“孩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耿宇那一剑虽未伤及要害,但也在她手臂上划出了五寸长、两寸深的口子,当时雪莲匆匆给她上了些止血药,简单包扎,这一夜她只顾悉心照料商无炀,尚未得空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谁知商齐夫人这原本想表达亲切的一拍,正好无意中触碰到了婧儿的伤口,难怪会疼的小身子骨儿都在抽搐。
婧儿咬着牙,故作轻松地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没什么。”
耿宇内疚道:“是属下昨晚失手伤了姑娘。”
商齐夫人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左臂,执意将她衣袖推上去,入目之处,锁骨直到手臂处,尚绑着昨夜雪莲裙上撕下的布条。商齐夫人不顾婧儿的阻拦,执意将那布条解下,一条长约五寸深两寸的伤口如嘴巴一样裂着,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一见这血淋淋的伤口,苗珏与灵儿均惊呼一声扭转头去不敢直视。苏晴儿二话不说,直奔妆台,在桌上取了金疮药和纱布过来,手脚麻利地帮她处理伤口,婧儿紧咬牙关,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见婧儿伤势如此之重,她居然始终隐忍着,商齐夫人心疼不已,忍不住低声责备: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既不说也就罢了,居然没有为自己包扎一下?亏你自己还是大夫。雪莲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帮你重新上个药。”
婧儿强忍着痛,淡定地微微一笑,“不过一点小伤而已,已经上过了金疮药,原想着得了空再来处理,谁知,也就忘记了。”
原想故作轻松,哪知,那金疮药撒在伤口上顿时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勉强露出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苦笑。
耿宇满脸愧疚之色:“老夫人,婧儿姑娘一直忙于救治少主,哪里有闲暇给自己治伤呢。也是属下疏忽了。”
晴儿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为婧儿包扎好了伤口。商齐夫人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心疼,不由得长叹一声:
“唉,自己都受了伤,还要不眠不休地照顾着炀儿,婧儿啊,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这山上这么多伤员还指望你呢,你要是再累倒了可如何是好。老身一会儿便叫雪莲将她的房间收拾出来,婧儿莫要嫌弃,便做暂时歇息之所,待炀儿醒了,我便命人将他抬回院中去。”
说到此,陡然面色一沉,扭转头去冲着灵儿低声斥道:
“是谁多嘴告诉你家少夫人炀儿受伤这事的?她有孕在身你不知道吗?倒让她如此大呼小叫地急匆匆赶来,哭哭啼啼地,若腹中孩子有个好歹,你可仔细着!老身回去再收拾你。”
这话听似在骂灵儿,实则暗指苗珏言行举止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