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吕子摇摇头,道:“非也、非也,老夫人言重了,老夫别无他意,一切都为了婧儿着想。当年老夫与一双年迈的爹娘隐居于八百里外的一处无名山中,二十年来,老夫潜心钻研医术,在浏览大江南北之时,结识了一名江湖郎中,此人虽无甚名气,医治疑难杂症更是欠缺些火候,但所谓术业有专攻,他却独独对开颅之术有着极大的兴趣,而且救人无数,那时,老夫一直对他那些奇谈怪论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可这些日子以来,老夫反复想起他说的那些话,突然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老夫打算带婧儿去寻他。”
“开颅?”商无炀惊呼出声。
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开颅医治病人,听起来都有些耸人听闻,他忍不住道:“萧先生,您,不是开玩笑吧?”
扫视着众人惊恐而疑惑的目光,萧吕子面色凝重地瞪着商无炀,道:“你看老夫像在开玩笑吗?”
一句话呛得众人哑然无语。
肖寒缓缓睁开了双眼,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看似平静了许多,开口问道:
“前辈有多大把握?”
萧吕子摇了摇头,道:“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您这是开玩笑吗?”曼罗冲口而出:“连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敢打开她脑袋?”
萧吕子一双短眉颤抖了一下,翻起眼皮瞧着曼罗,嘴角一撇,有些气恼起来,道:
“看来你们小云天的人都很喜欢开玩笑吗?老夫想借用你的脑袋去为婧儿投石问路,不知你可愿意?”
听得此言,曼罗脊背挺得笔直,扬声道:“当然可以,只要能救婧儿姑娘,让我方夕悦做什么都绝无二话。”
萧吕子淡然地打量着曼罗。
曼罗又道:“那曼罗便跟随先生一同前去吧。”
萧吕子眨巴眨巴小眼睛,诧异道:“你跟着我去做什么?”
“当然是拿我曼罗的脑袋去给婧儿姑娘投石问路啊。”曼罗回道。
见她当了真,萧吕子问:“你不怕?”
曼罗道:“少夫人一介女流尚能舍命救我家少爷,我曼罗同为女子,也同样无所畏惧!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二十年后曼罗再回来做齐家小姐的侍女。”
萧吕子苦笑一声:“你有几个脑袋拿去做试验品啊?”
“还有我。”肖寒回道。
商无炀更是不甘落后,拄着拐杖冲上前一步,“别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