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兰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身影无声地后撤一步,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时的陡峭崖壁边缘,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迅速而无声地离去。
不过几息之间,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远处昏暗的光线与嶙峋礁石的轮廓之中,只余下海浪拍岸的声响。
小舢板上,只剩下旅行者、派蒙和那位裹着红头巾的瞭望手。
“哈!旅行者!派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徐六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海风磨砺过的白牙,极其熟稔地招呼道,仿佛对面是多年老友。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一愣,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诶?!”
派蒙惊得在空中后翻了小半圈,大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徐六石。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没见过你吧?”
旅行者也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探究看向这位仿佛知晓一切的水手。
“嘿嘿!”
徐六石得意地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那块红头巾也随之晃了晃。
“瞧你们问的,在璃月港,你们两位的大名,可是比海灯节最亮的霄灯还要耀眼。”
他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们北斗大姐头早就对两位神交已久了,常在船上念叨,说一定要找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痛痛快快喝上一杯!”
“可惜啊,总是阴差阳错,不是你们在外冒险行踪不定,就是我们船队接到急令要扬帆远航,愣是没碰上。”
旅行者心中了然,抓住时机问道:“徐大哥,听你这么说,北斗船长此刻是在死兆星上了?我们此行正是要去寻她,只是……”
少女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艘灯火通明、如同海上要塞般的巨舰。
巨大的船桨依旧沉稳有力地拍打着水面,激起连绵白浪。
“如此重要的旗舰,为什么不停靠在繁华的璃月港补给休整,反而留在孤云阁?”
听到旅行者的问话,徐六石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只意味深长地嘿嘿一笑,俯身抄起搁在船帮上的船桨,用力一撑岸边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