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狐疑地看向来人,他知道,眼前这位一向眼高于顶,觉得来了派出所这种地方委屈了自己,只爱往人家刑侦啊经侦的领导眼前凑,居然还有心情来管这么个小姑娘?
当然,也可能是单纯地不想跟七大姑八大姨较劲。
不过,去调解家庭纠纷就调解家庭纠纷呗,好歹是他的强项,怎么也比在这儿跟着眼前这位半天崩不出一个屁的主耗时间强。
他抓起文件夹,试图给自己找回点场子:“行吧,今天哥就帮帮你,那这儿交给你了。”
溜了溜了。
“嘁,男人。”
女警毫不掩饰地对那摔门而去的背影嗤之以鼻。
她摘下帽子,露出收拾得精致又干练的卷发,坐到了风禾对面,拿起了男人刚才扔下的笔,笑眯眯地说道:“我叫江如一,应该比你大不少,你可以叫我江警官,也可以叫我姐姐。”
风禾明显愣了一下。
上一次让她管自己叫姐姐的,是黄帝的女儿旱魃。
据传那位青衣神女在涿鹿之战中以身驱雨,褪尽周身法力,助父兄战胜蚩尤,自身却最终跌落九天,遁入妖道。
风禾在那场大战后数百年才出生,遇见旱魃时,斯人早已不复昔日风采,面前这位江警官容貌胜那位神女许多,姐姐这个称呼却注定是叫不出来的。
只能开口道,“江警官好。”
她在洞府旁边那个小村庄呆了两天,多多少少也知道,“警官”跟一千年前的衙门公差差不多。不过这个华夏国倒是和以往的那些朝代都不同,女人也能当公差,还蛮新奇的。
“嗯,风禾,很好听的名字呢。”
这位女警的社交能力俨然比刚才的男警官强得多,刚才的低气压当然无存。江如一翻了翻前任留下的笔记本,不经意地道,“有这个姓氏吗,我第一次见。”
“有的,伏羲氏和女娲氏都姓风。”风禾回答得很认真。
事实上,除了实在不知道和不能说的事,她都回答得一五一十,毫无错处。兔子精在手册上强调过,绝对绝对不能跟官府作对。
但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江如一的意料,她不动声色地掩饰了眼神中地诧异,微笑道,“这样啊。”
她用笔在之前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又抬头看了风禾一眼,“你也喜欢穿汉服吗?”
“汉服?”风禾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