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一散,软趴趴被一双胳膊接了个正着。
是竹子。
“他骂我蠢。”嘴里呼呼啦啦的,还不忘告状。
竹子脸黑得不能看,又不忍心又忍不住,低声骂她:“可不是蠢,不是凤祖残影一现,你这会儿已经死了。”
夜溪委屈:“你也骂我。”
竹子绷着脸,心道,等你好了我还打你呢。
老鬼捧着她一只手,呜哇哇的哭:“你个熊孩子,你个熊孩子——我的心,我的心呀——”
獬豸族长仍是冷冷,不过眼睛里温温的,看着她:“还好,没死。”
只有蒙田靠谱,小心查看她的伤势:“还好,身体补一补就行,神魂没事的。”
小心度神力给她,蒙田的神力温和醇厚,夜溪总算不吐血。
“看看那疯子去。”她还惦记着娲神。
老鬼哼一声:“活不了了。”
娲神很不好,破布一样摊着手脚,似乎平静下来了,只是脸上仍是入魔的样子,跟原来的温柔可亲的脸截然不同。
“这样也好。你死前也算是做了回自己,不用顶着别人的脸。”夜溪似嘲似劝。
娲神看着外形还好,但里头已经碎成渣渣,一动就要散去。
喃喃:“我究竟是谁啊...”
凤祖是个善良的人,他出现只为了阻止一场极大的损失,两边的东西,被他两根翅膀一扇,哪来回哪去了。
夜溪还好,她是阴冥承认的太子爷,那些死气算是她的,本能亲近她,当然舍不得伤害她,所以她只承受了身躯承受极限的苦。
但娲神却惨了。
她本就是个冒牌货,又被三界摒弃,抽调本不属于她的因果,反噬极大,再加上命气返回时愤怒的天道顺着发来的攻击——
她已经看不到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