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的心情,与刚刚征发而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归义军各阶将官的指挥下劳动,原本面黄肌瘦的丁壮们,一个个也变得强壮了起来。
甚至其中很多人,甚至想着是不是可以继续能跟着归义军做事,继续享受这样的饭食。
役丁钱是张昭亲自发放的,每人每日才两个铜板,挪到后世也就是十块八块的。
这样的工资,后世资本家看到了也得直呼内行。
但是在这个时代,能吃饱,有病能治,住宿的条件还不差的保障下,居然会有役丁钱,已经震惊的他们说不出话来了。
以往服徭役,十人去七人回乃是常态,但这次除了几个生病的人之外,完全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人死于劳累过度。
发役丁钱的时候,张昭还是有些心疼,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下去,修缮完凉州和凉州五堡,以及姑臧、神鸟两县,估计要花费四十万贯以上。
但他同时又觉得非常值得,一万五千丁壮中,六千余人来自嗢末各部,六千余人来自凉州周围的汉人和其他民族。
张昭只用了四十万贯,就收获了他们全部的效忠,有了这些人在,嗢末六部的首领也必须要跟张昭合作了。
不然就如同沈念般说的那样,张昭可以驱使他们为先锋,轻易拿下六部。
发放完役丁钱后,这部分丁壮就要被遣散了,因为修缮凉州五堡和姑臧神鸟两县县城的丁壮,要重新征调。
所以张昭在最后弄了一个仪式,最先上台子的,是一个被抬着上台的丁壮,他的双腿膝盖以下已经程扭曲状。
张昭拉着断腿丁壮的手,蹲在地上看着台下的丁壮。
“这是西营河的赵四郎,六日以前,角楼上掉下来一根圆木,眼看就要砸到人群中,赵四郎冲上去推开了同袍三人,自己却被砸断了双腿。”
人群开始嗡嗡作响,赵四郎救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满含敬佩,有人为之叹息
更多的也是说他傻,为救别人断了腿,人家是没事了,可他一辈子就毁了。
台上的张昭仿佛知道众人心思似的,他一挥手,一头健牛,一匹骡马,十匹绸布,五十匹白棉布,钱一百贯,就被拉上了台。
张昭环视了一圈,他大声说道:“有人说这是傻,我不这么认为!
某认为,这是对同袍的义!既然你们有人说赵四郎傻,那某就要证明给你们看,它一点也不傻。
因为台上这健牛、骡马、绸布、银钱都是奖赏给赵四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