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佳懵住,眼底流光闪动装满了忧伤。她踉跄了几步,扭头朝女郎望过去,满目悲怆。
李嫆兰似是鼓足了勇气,深呼一口气道:“我知晓...家夫在与我成亲之前,曾经爱慕过一个女郎。且他这一生,都无法将她忘却。我也知晓,这个女郎便是你。家夫不曾斩断情丝,甚至觉得有愧于你。今日这番话,我便是要代替家夫说清楚。当年种种,他从未悔过,至今为止他仍然庆幸与你相遇。
元氏城外,他对你说的那番话乃是迫不得已之言。皇帝欲除睿王,家夫早就知晓。他当时前往元氏县城,只是为了逼你们离开常山、保住你们的性命。至于那些狠心决绝之言,不过是他权宜之策。
家夫曾说,江姑娘你重情重义,定会因为他的这番话心藏愧疚,日日折磨自己。他...不止一次说过,想要找寻机会当面与你解释清楚,让你放下心中重负。可...天不遂人愿,世事总是这般荒诞。三年蹉跎,你远走他乡再未出现,他便也没了这个机会解释。
如今,江姑娘既然千里迢迢赶来苍稽山探望,心中定是还未放下前尘往事。你若不愿入内与家夫一聚,我不会勉强。我只盼姑娘能够放下心结,不必沉溺于自责之中为难自己。再者,城氏遭此大祸乃是时势所趋,并非因为江姑娘、也并非因为江主司。如此乱世,身为世族子弟,时时刻刻走在刀锋之上,是不可避免之事。
城氏败落,不是谁的过错。君姑与君舅效忠大魏,是他们心中情义所在,哪怕如今含冤而死,亦是君子死节、不肯为奸佞所驱的代价。江姑娘,放下过往吧!
大魏还需你们这些忠诚义士去拯救,东宫正位的太子经此历练,必能成为安天下之太平、定番邦之永宁的明君。若将来,九州之上能够再无战火烽烟...海晏河清之时,城氏的牺牲也算终有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