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紧闭着双眼的青年死死咬着牙关,尝着背脊伤口因碰触而传来的剧痛,浑身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宁南忧细心替他涂抹了伤口,又绑上了布条遮住伤口,这才将被褥翻下,重新替他捻好了被子。
他坐在床榻边缘,手中拿着药瓶,默默的叹息一声,最终僵着脸,将东西放下,挥了挥衣袖,大步离开了营帐。
吕寻见他朝帘子外行去,便急急唤了一声:“主公?”
尔后又有些无措的瞧向躺在榻上的周源末,见那青年早就背过身,闭上眼,便忍不住暗暗腹诽一句。急忙转身朝帘张外追了出去。
“主公!主公!”吕寻急匆匆的唤着。
宁南忧头也不回的往营地外行去,绕过后院捶门,便疾步行至前院长廊之上。
吕寻险有些追不上他的脚步。
只是宁南忧忽然在校场前停住了脚步,吕寻冲得快差一点便撞了上去。
他即使刹住脚步,站在宁南忧身侧小心翼翼探问了一句:“主公?”
宁南忧眉头紧蹙,神色不佳。
许久他说了句:“继续练兵,两日后,我便不来相送了。你与宗叔二人相互商量着同行。他身上的伤有些感染,肿胀的厉害,加上棍伤,严重的厉害。你多注意些。”
话音落罢,宁南忧抬脚便走,踏出校练场时,吕寻又欲追上去,却被他止住,远远的抛下了一句话:“不必送我。”
吕寻顿住脚步不敢继续跟上去,只是远远的瞧见宁南忧一人行至疾风马前,翻身上马,扬鞭离去的背影,忽然便有些许心疼。
跟着宁南忧出来的两名小厮,还没来得及上马,已瞧见自家主公驾马冲了出去,便急急忙忙牵了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