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越奇、越复,在大魏边境叱诧风云,领着兵力彪悍的常猛军,却也难逃被阿善达五马分尸的命运。
邓情此刻,心里是怕的。
纵然他少年时,也是个意气风发,意图血骋沙场的郎君,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早已将他心中的宏图大志消磨干净。
他怕死,非常怕死。害怕自己有一日如越奇一样,死在草原上,被饥饿的狼群撕扯入腹,死无全尸。
青年的脚步停在窗前,负手而立,思索片刻,万般无奈道:“董道夫,明日你随我一起,前往客府,接邵氏兄妹入府。”
董道夫讶然,抱在怀中的长剑一松,随着他的手臂垂下去:“主公要重新启用这两人么?”
邓情眸色深重:“不但要启用这二人,还要将邵谦手中所有的毛铁玄丝都买下,放在府上。”
董道夫不解:“主公,你疑心过的人,向来不会再用,这次何必为了几个匈奴首领打破原则?那邵氏兄妹虽然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但也并不代表他们此刻就毫无嫌疑了。
说不准,这边城之中存储了打量甲胄原料的事情,就是那邵谦自己传出去的。他是故意想要与匈奴人取得联系也说不定。这样通敌叛国的小人...主公再引入府中,难道不怕引来塌天大祸么?”
邓情沉吟了片刻道:“纵然你说的有理,我也不得不将她们重新接回来。哪怕此事是邵谦故意放消息给匈奴的,我也不能让他得逞。那批毛铁玄丝,必须是我们的。千万不能再落入匈奴人手中。
阿善达手中已不知囤积了多少军需,更何况他藏在城中的那批军需,我们还没有找出来。如果,再让这批甲胄原料落入他们手中,那么我们便更加劣势了。”
董道夫却不动他的担忧,总认为边城军需库充足,即便匈奴人攻进来也并无大碍。
“主公,就算匈奴人攻进来,咱们也未必会输啊。长鸣军的兵力乃我大魏第二大军,实力强悍。再说了,朝廷这些年拨下来的军需物资也不少。我们未必会输。”
邓情生性谨慎,哪怕董道夫是他的心腹,他也不会将私吞军饷、贩卖军需的事情告诉他。
军需库到底充不充足,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