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佳听他用“终于”这个词,有些疑惑道:“你这语气,倒像是我睡了很久一般?”
年谦点点头道:“是啊,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江呈佳脸色一变,望向外面漆黑的夜,抓住年谦的胳膊,追问道:“我、我怎么会睡这么久?那...君侯呢?君侯怎么样?”
她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样沉,于是心里一慌,顿时有些惊恐。
年谦急忙安慰她道:“你放心,放心!君侯无碍!昨夜外敷与内服的药方很有效,已经完全克制住他体内的瘟毒了。他胸口、后背各处的红色水疱渐有消退之状,少了很多。只是...君侯的剑伤与刀伤太严重,又因为疫症的催发,导致伤势恶化,伤口大片腐肉化脓。虽说眼下,他已经退了烧,但仍昏迷着,没有意识。”
“他、他的疫症,已经消退了?”江呈佳抓住重点,仔细问道。
年谦道:“是。虽说这瘟毒并没有完全清除,但经过我与军医们的悉心照料,时时诊脉看顾,守了一天一夜,总算有了点效果。”
江呈佳终于喘了口气,心口绷紧的弦终于松弛了一些,身上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又接着问道:“好,这就好。那...那之后怎么办?”
“我与诸位军医正在商讨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已有了些眉头。此时君侯的瘟毒,已不成攻势,严重的还是他身上的刀剑伤。故而,我们接下来,会针对他的外伤作疗治。”年谦如实答道,安慰她道:“对付这种铁器造成的外伤,屋子里的这些军医,都是好手。你尽可放心,君侯已经保住了性命,他一定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