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潋气得肺都要炸了。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和他胡搅蛮缠,讨价还价,她以为他真的不敢把她怎么样吗?
他深吸一口气,呛啷一声拔出望春腰间的佩刀,刚要放狠话,杜若宁突然软着嗓子唤他:“督公大人,你就答应人家吧!”
这声音三分娇憨七分嗲,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江潋握刀的手顿住,半晌恨恨道:“一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他才不是怕她,他是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腻歪死。
“好啊好啊!”杜若宁顿时欢喜雀跃地从轿子里钻了出来,“督公大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哦。”
江潋看着她阴谋得逞的奸笑,真想一刀斩她个桃花开。
杜若宁却已经一溜烟向自己的马车跑去。
江潋咬着牙,郁闷地将弯刀插回望春腰间的刀鞘里,力道之大把望春吓得一哆嗦,生怕他一刀捅在自己腰子上。
杜若宁坐在马车里,在叮当作响的鸾铃声中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接过茴香递来的热茶。
骗江潋来书院的真正目的终于达成,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曹广禄躲在宫里不敢出来,她只好自己去宫里寻找机会,可皇宫又不是集市,哪能想进就进,所以她只好求助江潋。
后天陆嫣然也要进宫赏花,倒是可以带她一起去,但她过年时得罪了五公主,跟陆嫣然一起去没有保障,只有借着江潋当靠山,才不担心被五公主刁难。
要不然她才不会厚着脸皮跟江潋胡搅蛮缠。
她两辈子都没跟人这样撒过娇,刚才那一嗓子,差点把自己的鸡皮疙瘩喊出来。
不知道江潋有没有起鸡皮疙瘩,不过看他那张臭脸,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居然敢拿刀指着她,真是长本事了,这笔帐先在小本本上记着,等日后再找他清算。
贺之舟对于杜若宁要进宫寻找机会的举动并不赞同,他觉得这样太过冒险,现在国公爷不在家,万一出了事连个仰仗都没有。
上次被宋悯掳走,要不是江潋莫名其妙地发善心,还指不定是什么后果呢!
何况小姐这次要对付的人是曹广禄,曹广禄是江潋的顶头上司,江潋敢跟宋悯杠,未必愿意为了小姐得罪自己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