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为我会很愤怒,但其实并没有。”
白袖淡淡说道:“或许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
你们,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
一年前……渠龙为自己战死,他的名字没有资格进入宗堂。
在那时候,他就看清楚了流淌在这个庞大氏族“古老”血脉中的一些真相。
高傲的近义词之一,就是排他。
或许他和渠龙都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注定不会被白氏真正的接纳。
“……多说无益。”
白泽生缓缓抬头。
他看着行至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轻轻闭上了双眼,声音沙哑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白袖轻轻抬手。
一柄破碎的刀片,从雪地之中自行飞出,悬浮来到了白泽生的面前。
他沉默地看着老者。
那柄不规则的尖锐刀片,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请便吧。”
白袖予以最后的尊重,背转过身子。
人生的最后一截路。
他愿意给白泽生一个体面的死法。
“呵……”
白泽生喘着粗气。
他费力地伸出手掌,接住了那一枚刀片,老人的眼神有些惘然,漫长的一生在此刻变得短暂,走马观花一般掠过……与故去长兄一同立下誓言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和长兄都还年轻,立志要将“白氏”推助抵达长野之巅,只可惜时代的浪潮实在非人力可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