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名字叫纳德,在地下的清理排污厂工作,据他自己描述发病一开始只是头疼烧热,然后手臂开始出现黑斑,浑身疼痛,直至出现溃烂。”
程深将手里的病例交给尤瑟夫卡。
他不怎么懂基础医学,但也能看得出纳德已经病入晚期,现在纯靠愈痛药的效果维持着一口气。
然而别说是交给乌鸦医生治疗。
就算放到现代,医疗技术已经十分发达的三甲顶级医院,能救活回来的概率恐怕也不超过一成。
“他为什么不早点来?”
程深摇了摇头。
“没钱。”
尤瑟夫卡简洁的回应道,她暂时放下了对程深的警惕,看着病例道:“下城区的人们有时连维持正常生活都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来治病所需的诊金一次就能掏空一个家庭。”
“而且,也是因为不敢……”
她扭头看了程深一眼没有再说下去,程深却懂了她的意思。
乌鸦医生最擅长的治疗手段就是给人手术,头疼手术,感冒也手术,总之如果基础药物用了一轮还没效果,那么接下来的治疗手段就一定是手术。
哪里疼就切哪里。
但在医疗水平如此落后的时代,且不说手术的成功率,就算能顺利完成,手术造成的伤口如果没妥善清理,后续的感染就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了。
往往,病人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最后却在乌鸦医生的治疗下丢了性命。
圣院官方给乌鸦医生定的死亡指标是百分之五十左右。
但就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死亡率。
都能让人望而却步了。
这种情况下,生病如果不是太严重的人基本都会挺着。
于是拖着拖着就发展成难以治愈的重病顽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