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人已经被脂肪挤压得变形的五官上却一直带着僵硬的笑意,脸颊油滑光亮,好像戴着一张面具。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南亚苦修士。
头发乱糟糟一片,如同野草,身上只剩下包裹住骨头的皮,赤裸的上身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根根突出的肋骨。
腹部是巨大的凹陷,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内脏。
举到头上的右手没有一点晃动,褐色的指甲卷起,骨节凸出,就像一根被绑在他身上的竹竿。
可是怪异的是,这人的双眼却明亮得吓人,与冷酷男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好像他的身体越弱,透出这双眼睛显露出的“神”就越强。
仿佛蜕壳的蝉一样,旧的身躯之中,有新生的东西在不断的酝酿。
苦修士身后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南亚青年。
接近棕色的皮肤,身材偏矮,戴着眼镜,看起来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有一点异常。
苦修士侧后方两米外,是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喇嘛。
当冷酷男人的视线逼来之时。
穿着宽大黑袍的胖子的脸上的笑意没有一点变化。
苦修士的双眼还是那般深邃,平静。
尽管没有被凝视,畏畏缩缩的南亚青年也不敢与冷酷男人的视线接触。
只有那位中年喇嘛垂下双眼,说道:“今夜的玉珠峰尚且算得上明亮,却没有到明烛天南的程度。”
“‘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明日便是立夏时节,苍龙七宿的心宿会于初昏之时出现在正南方,数个小时后,苍龙七宿的的光芒会进入最亮的时刻。”
“明天也是近期玉珠峰天气最好的一天,如果还是达不到明烛天南的程度,那么至少今年不存在什么希望。”
“那又要等多少年才有希望?”
身穿黑袍的胖子转头,被脂肪挤压成一条直线的双眼看向了中年喇嘛。
声音也似受到了挤压,变的细长尖锐,仿佛虫子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