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艰难地点了点头。
屠戮手无寸铁的汉人,对于一个将领而言,无异于人生的一大污点,虽然徐荣表面上看似洒脱,但以徐庶这几日的观察来看,徐荣自己也是饱受心灵折磨。
从他日渐憔悴,常常发呆就能看得出来。
关外,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京观,既是对外敌的震慑,也是为将者的战功,同样,也是对心怀良知、怜悯之心人的折磨。
“劳烦元直先生改一下战报,将射杀无辜平民的决定,都改成是我下的令,兴平这是替我背过,我不能寒了他的心!”
“剩下的事,就交给元直先生你处理了,我去看看兴平!”
徐庶点了点头,赵云立刻是追了出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徐荣头也不回道:“身为主将,不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你跟出来干嘛?”
赵云上前,一把搂住了徐荣的肩膀:“难为你了!”
徐荣身子一颤,肩膀一抖,将赵云的手臂抖开:“少来这套!”
“嘿嘿,咱哥俩,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我已经让元直先生重修战报,这次的决定,是我这个主将的命令,跟你没有关系!”
徐荣转头看向笑呵呵的赵云,无语道:“用得着这样吗?”
“这当然,身为主将,哪有让自己的副将背锅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个屁!”徐荣骂了一句,但赵云注意到了,他的眼眶已经微红。
“看毛啊看,眼睛进沙子了!”徐荣有些局促地转过头,擦拭了一把眼角。
“啧啧啧,稀罕事啊,这事我要不要说出去呢?”
“你敢,赵子龙,你敢乱嚼舌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行了,战后,我请你喝酒!”
“要汉明自制的美酒!”
“没问题,到时候我抢也给你抢几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