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如梦方醒,看向沮授:“先生……此话何意?”
沮授有些好奇潘凤这宠辱不惊的态度,将他的猜测跟潘凤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潘凤沉默。
“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能劝主公的,也就只有你了!”
潘凤紧了紧拳头,随后又松开,苦笑道:“先生高看我了!”
沮授愣住,怎么连往日里对待袁绍等人最为强硬的潘凤都这副态度了?
潘凤抬头望天,不觉间,眼角已经湿润了。
“汉明先生,这一日,终究是到来了!”
沮授整个人一震:“将……将军,你在说什么?”
潘凤擦拭了一下眼角,看向沮授,挤出一个笑容道:“冀州易主,已成事实,不知先生可有转投明主之意?”
沮授眉头紧皱,不语。
只听潘凤自顾自道:“我曾与人有约,若有一日冀州易主,必不远千里相投,原以为,凭我手中大斧,以冀州带甲百万之士,谈何冀州易主,然我主庸弱,此乃不变之事实,我虽有心杀敌,但无力回天!”
“区区一麴义,虽我与耿、闵二将接连落败,但全因轻敌而,若依我之方法,围而不攻,则麴义久必败,可主公……”
“唉!”
潘凤长叹了一口气。
沮授眯了眯眼,看着潘凤道:“莫非将军都不愿抗争一下?那主公帐下,还有谁人可信?”
潘凤此刻像是明悟了一般:“此等乱世,我等能护我主一时,又能护得住一世?”
沮授眼睛一睁,似在震惊潘凤居然看得如此通透。
但潘凤的脸色,显然没有他说话的那般轻松。
“为我主保留一丝血脉,便是我这做臣子的,最后报答他知遇之恩的能做的事情了,至于主公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潘凤如此悲观,也不全全因为秦耀早有言在先,韩馥必拱手让出冀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