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砚应了一声,脚不沾地地飞掠过去,起初李昆还想挣扎,但没过几招,就被玄砚轻轻松松地钳制下来。
他藏于身后的右手被掰开,露出宽大的手掌心。
看着皮肉粗糙,但手上没有任何茧子。
玄砚再掰开他的左手,虎口处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明显与右手是两个极端。
“李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李东明眼神微变,再不敢轻视这个从贫民巷走出来的“二流子”。
在此之前,他哪里能想到,这样一个人心机会那么深,还懂得使用“分身术”,为自己制造有利的不在场证据。
要不是林霜迟观察入微,注重细节,只怕连他都想不到这个层面上。
在第一道关卡那里,直接就放走了这条“漏网之鱼”!
一想到这里,李东明心里一阵后怕,连惊堂木都拍得格外用力。
“李昆,事实摆在面前,你还不速速招来!”
李昆低笑了一声,扭头看着林霜迟,止不住叹息,“林姑娘,你在乡下待得好好的,怎么就回到姑苏城了呢?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掺和进官府的命案里?”
“你这样,让很多人都很为难啊!”
看似无意的“吐槽”,林霜迟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他的无奈。
她眉尖蹙起,面容上掠过一抹疑惑,但很快被她压下去,波澜不惊道:“李昆,如今你可承认,当初在望月塔与了无大师说经论道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刻意安排的人?事发之时,你不在塔中寺庙,而在望月塔五层?”
事到如今,李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都承认了。
“你说得对。我的确安排了人,想要制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明,谁知道会败在一个茧子上。林姑娘这眼睛,可真是够毒够尖啊!”
“一般般。”林霜迟淡然道,“既然当时你在望月塔五层,那么你肯定亲眼看到二狗从望月塔上跳下来了?甚至于,他的死也是拜你所赐了!”
“什么?”
骤然发出的一声尖叫,引得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李氏见鬼似的盯着李昆,风韵犹存的脸惨白如纸,再配上那头凌乱的头发,像极了受到重大刺激而癫狂的妇人,又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林霜迟想起什么,突然看了看李昆,暗道有好戏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