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立即冲上前,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近乎发狂的顾莲控制住。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顾蓉蓉瞧着这两个长相一样的侄女,恨恨咬牙,对景元帝说道,“陛下,家丑不宜外传。既然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不如就让臣妾的父亲带回府中,好好教训?”
景元帝大手一挥,驳回她的提议,“事关人命,岂有轻易揭过的道理?林霜迟,别再磨蹭了,赶快把你查到的真相全部说出来!”
“臣女遵旨。”
林霜迟毫无意外地收到顾蓉蓉的一记怒瞪,但她也不在乎,继续陈述:“三个月前,顾云成功地把身份调换回来,却也没放过顾莲,而是把人直接关进佛堂的金像里。就在那时候,巧儿入了你的眼,我说得可对?”
提起巧儿,顾莲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你说得没错。当时,那丫头明明已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还是带伤守在佛堂里。当时我难得起了恻隐之心,冒着风险把藏在宫里的药拿给她。谁知道,竟然换来这个丫头的忠心以对。”
“不,你怎么会……”顾云不敢置信道,“你不是被关在金像里?怎么会……”
顾莲一记眼刀顿时扫过去,冷笑道:“你把我困在金像里头,却没想过我会拼了命地自救吧?为了活下去,我每天都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活动,甚至为了隐瞒行踪,不得不在金像和树干间用手刨出一条密道。”
她伸出双手,手背青筋突起,十指和掌心却干瘦恐怖,而指甲被磨得很平,指甲缝里甚至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任谁看到这双手,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七老八十的老妪,而不是像顾莲这样的妙龄女子。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对顾莲的心机城府还心存畏惧,但一想到顾云直接把一个大活人关到密闭金像里的举动,他们又觉得顾莲还算比较仁慈了。
顾云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睚眦欲裂,“我真是小看了你!”
顾莲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钟延眨眨眼,终于问出关键的问题,“林姑娘,巧儿自杀是为了……”
“我想,应该是为了报答顾莲的救命之恩吧?”林霜迟说道,“为了对付顾云,顾莲特意设了一个局,说服巧儿在我昏迷时,借‘自杀’之名来陷害我。更甚者,她还知道我的身份,预想到我会替自己翻案,试图让巧儿通过那幅画和曲谱,带我走入她设好的局里。”
“你说的,可是这三张纸?”萧眠舟突然摊开纸张,配合她。
林霜迟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纸,摊开在众人面前,“这三张纸,应该是顾莲特意放在鬼屋里,等着我去发现的。第一张是《秋鸿》的曲谱。若我没猜错,这曲子应该在皇贵妃面前弹奏过。”
顾蓉蓉点头,“的确如此。可有什么不妥?”
“当然。”林霜迟道,“这曲谱应该属于顾莲,她却教会巧儿,甚至让巧儿用这个曲谱来揭露她被困在金像的秘密。”
“一派胡言!”顾蓉蓉怒斥,“不过一张曲谱,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