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尺壮汉身后,站了名个子稍矮的灰袍人。此人似乎重病未愈,脚步发飘,唇色极淡,只一双招子格外冷寒。
陆九万瞳孔微微扩大,来不及思考,直接紧跑几步,径自破窗而出!
“哗啦——”一声巨响,陆九万闭气穿过窗棂,落地翻滚,紧急蹿向墙头。
不过九尺壮汉同样反应很快,立即抓起床头弓箭,引弓撘箭射向陆九万。
陆九万甫一听见弦响,马上舍弃近在咫尺的墙头,倏忽飘向左前方,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一刹那,一支胳膊长的利箭洞穿了土墙!
黄土簌簌而落,陆九万卡着两箭空隙,飒然翻过墙头,飘然远去。
“别追了!”哈森唤住要提刀追人的九尺壮汉,阴沉着脸道,“咱们滞留得太久,引起燕人怀疑了。她只是前锋,后边肯定有人接应。”
奥尔格勒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那怎么办?”
哈森沉吟了下,吩咐:“收拾东西,带上通明石,趁着外城没戒严,赶紧走。”
“可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奥尔格勒有点担忧,“大燕的药还是挺管用的。”
“事有缓急,顾不得了。”哈森咳嗽了声,面上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回去慢慢调养吧!”
奥尔格勒不再犹豫,急忙进屋收拾行李。
却说陆九万一路疾跑,直到出了胡同,见到了人烟才缓缓慢了下来。她按住“噗通”直跳的心脏,脸色不太好看。
去了一趟,非但没探查出通明石在不在,还他娘的打草惊蛇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样?在不在?”白玉京从对面挤过来,看看她手里还未回鞘的刀,再看看洇湿一片衣服,愣了,“打架了?”
“有点棘手。”陆九万眯眼望向身后,低声交代,“你赶紧去南城兵马司官署报案,就说有草原细作藏在此处,手里有刀和弓箭,要他们立刻封锁此坊。”
五城兵马司,不是一处,而是东西南北中五处。据此最近的南城兵马司就位于正阳门大街,只要白玉京把消息带到,白送的功劳,相信他们会管的。
白玉京瞬间意识到出了岔子,他担忧地望向胡同:“来得及么?再说,他们肯出兵么?”
“拿我的腰牌去。”陆九万摸出腰牌塞给他,催促,“这边没贵人居住,他们没什么可投鼠忌器的。”
白玉京咬咬牙,接过腰牌撒腿就往外跑。
打发走了白玉京,陆九万忽然记起她曾拜托太子找五城兵马司查防火事宜,也不知对方办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