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忍不住总去找九儿的茬,只是她既不知道刘大炮与九儿的真实关系,她那点所谓的小心机在九儿和刘大炮这种老江湖面前,又实在是过于可笑。
九儿也不生气,反而干脆逗着这小傻子玩,刘大炮也非但没去管她,反而还觉得她这个样子真的还蛮可爱的,有意看她的笑话,尤其是看她笨拙的总想勾引自己,又偏偏抹不开脸面,以至于总是扭扭捏捏,让刘大炮也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一天,刘大炮在经过了一连数个月的忙碌,可算是对内对外终于全都没有了应酬,静极思动之下,索性便溜达了出来,在夜市这边闲逛了起来。
整日周旋于尔虞我诈的权力漩涡之中,偶尔也需要脚踏实地的沉浸在热闹喧嚣的红尘中找一找真实感。
不过如今的扬州城,晚间的时候却是比以前更加热闹了几分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许多面生老相的女子,或卖些小吃食,或卖些小玩具,亦或是卖一些手工制品之类的东西。
这便是此次刘大炮他们扬州大清理所清理出来的咸肉了。
咸肉庄是最底层妓女卖肉的场所,意思是着了的女人就像是咸肉一样任选,基本已经不被当做人来看待了,也几乎清一色全是断账。
任何行业都分三六九等,顶级的青楼女子可以当着婊子立着牌坊,真的做到卖艺不卖身,即是一辈子只卖一次,卖就卖大价钱。
甚至他们还能凭借歌舞才艺,成为权贵的大人物的座上之宾,被尊称一句大家,若是能写下几首脍炙人口的诗词,便宛如那唐朝时的才女鱼玄机一般,青史留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更更甚至于,几千年后的现代人可能真的会根据这些大家的说法,拍摄一些风尘女子卖艺不卖身的所谓双洁的东西。
然而底层做咸肉的女子就比较凄惨了,其境遇和慰安妇也差不了多少,因为价格便宜,只能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每天接待十数名客人也是寻常事,往往很难活到三十岁。
得了病也没人会花钱给她们治,尤其是花柳病,害怕耽误卖钱,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然后撒一把熟石灰,挺得过去就接着卖,挺不过去就死。
这些女子绝大多数都是早生老相,二十多岁的人,看模样长得就如六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刘大炮也是认为这一行业实在是有点过于残忍,这才命令义字门这边将扬州城所有的鲜肉庄一股脑的端掉。
毕竟开咸肉庄的,也都不是什么大混混,或是有大背景的人物,有些事刘大炮做起来反倒是比知府衙门更方便不少,且不说他们中的许多就是义字门的底层成员,不是的那些,也终究是不敢得罪义字门这个庞然大物的。
这本是一时善心的善举,然而这些咸肉纵使是得到了自由,生存却也反而成了问题,除了少部分受到摧残还不是很严重的女子,或许还能找到靠谱的男人从良嫁人以外。
大部分人其实就连想做暗娼也是很难的,以她们的姿色,都未必能赚到房租的钱来。
而且平日里会光顾咸肉庄的客人本就是以底层百姓,尤其是义字门的苦力为主,现在大家都四海之内皆兄弟了,咸肉庄也是他们捣毁的,自然也不可能再去光顾。
至少暂时,大家还是很讲义气,很讲道义的不会去欺负她们的。
她们自然也就只能是摆个地摊,做个货郎什么的,好处是不会受到城管大队的驱逐,也不用交保护费。
反正他这一路上街确实是不用带钱了,一走一过的总有无数的小商小贩会拼了命的将自己正在卖的东西递到他的眼前,谁都不肯收他的钱不说,甚至还有人会痛哭流涕的给他磕头。
这场面,原本还是挺震撼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刘大炮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实在推脱不过的,偶尔倒是也会拿些小东西在手上,以至于这一晚上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三个人以及跟随而来的保镖刘大刘二的手上,胳膊上,就已经零零碎碎地挂得几乎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