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细柳擦着手上前,帮她把熊皮兜帽戴好,又用熊皮子围脖系好绑紧,把她裹成了熊一样,只露出两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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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柳忍不住好笑。更不要说,她双腿上都捆上了一层熊皮护腿。
“你干嘛裹成这样子——?”
“我得养着。”她其实每到冬天,为了找鱼氏双雄报仇,都是一副黑熊成精的模样。习惯了。
但今天冬天,因为被柳如海警告过,她又格外小心保养着。
她怀里揣个扁铜暖炉儿,嘴里呼哧呼哧,跑去了后屋:“我去后面看看。找御医。”又回头冲着细柳眨眨眼,似乎胸有成竹,“你放心,这事儿有我呢。”
楼细柳挤出笑,她是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怎么从灰刺手里骗出东西。
她自己是想都不敢想。
她只奇怪,曹夕晚穿成这样臃肿,居然还格外灵活。一看就是冬天里,经常披熊皮做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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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姑娘——”
“来了。”楼细柳听到洪大姐在叫着,像是有事,便转头去了。
曹夕晚似乎听到前面官道上有人来了,应该是路过的太监或是宫卫,自然有娄太监去打发。
而且,她知道,顾永秀也会路过。
他是巡城御史,和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一样要在这条送灵的官路上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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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秀与几个同僚,策马刚下了官道,寻着大雪中黑瓦屋顶的方向过来歇脚,就看到一辆青围子马车,歪歪扭扭也下了官道,驶向了树林。
押车的来者,正是那位向他执弟子礼的宋卫仁。
“怎么了?”顾御史关心地问。
“我三婶不舒服,在路上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