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义坊小院。
孙娘子依旧在曹夕晚的西厢闺房中住着,听着床头的铜管。
但深夜里,窗外寒风呼啸,床前熏笼上坐着霍大姐,孙娘子也难免疏忽了一些。她悄悄掩嘴和霍大姐说话:“今晚那个菜,还有点儿,要不要叫人热热,我们吃点烫酒……”
这声音从铜管里反传而入,辗转进入地道,已经如同无声笛吹起的笛声,薛家三兄弟是听不到。
但被曹夕晚听到了。
幽冥九变第七变。冥河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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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
墙上每隔几十步便有一盏长明铜灯,油芯细火在地面拉出长长的身影。
地面有了可疑的血渍。
“这回是谁?”乌老档问。
小郑嘀嘀咕咕。
她没怎么上心偷听,毕竟宫中内牢可以动私刑、处决囚人。谁都心里有数。太监、宫人在宫里犯事儿从来不归外面刑部管。有时候还有陛下极不喜的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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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岔口,人影一闪,曹夕晚看到了凯公公老迈如虾的身影。
她嗷的一声,从衣下拔剑,直扑了过去,她忘记原来的计划是下毒了。
突然这动静,不但把小郑直接吓晕了,连乌老档也被吓得哇哇乱叫,她扑出去后马上就后悔了。
下毒不好吗?又卑鄙又阴险,很适合她。
只不过,她知道不行。
毒粉不够。
因为她看到了死对头冯均卿,接着,一个拐角处人影幢幢,来了文若与文生二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