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么?在景山医院中,我只是想单纯的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活下去,哪怕最后我输了,我死了,我也尽力了,只是我能力有限,只是我赢不了罢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傻子,总有白痴。”
陈安的眼圈泛红,他的声音逐渐有些嘶哑。
“我这个人,别人欠了我多少,我不在乎,但我一辈子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景山医院,如果不是苗落樱以失明为代价的预知梦,如果不是丁萍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信任,我活不下去。
到了最后,丁萍牺牲了自己,成为了真正的白痴,她救了的人是苗落樱,可我知道,我也相信,如果那个时候,失去力量的是我,要被拯救的人是我,结局也不会改变。
所以啊,说到底,他们能进入这种难度的游戏,也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我,不是么?”
陈安喃喃道:
“我不是圣人,不认识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也不是我拉他们进入游戏的,可苗落樱和丁萍呢?他们是为了自己通关,这没有错,可说一千道一万,我陈安不也受了她们的恩?
这个世界,其实刘能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活下去的,我之前也一度这样认为的,故事世界没有人性,只有疯狂与扭曲,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催化着让人变得比怪物更可怕...
就像是,我当初看书的日子里里,一位我很尊敬的作者,写过的一句话。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
可丁萍的话点醒了我。
我们是人类,我们不是怪物。
如果这个世界本质的基调便是扭曲与疯狂,那...
如果人类都向这黑暗妥协了,不再相信光芒,希望,心中没有了情感与爱,没了作为人的底线...
那,多可悲?”
陈生听着陈安的话,很意外的没有打断他,而是一直听着,气得发抖的身子逐渐平缓。
半响后,他呲了呲牙,阴沉的眸子猛地看向了一旁,看向了那左侧的魂棺,看向了那尝试与陈安的灵魂融合的婴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黑红色的裂纹犹如闪电的斑纹般扩散,一直到那婴孩的身躯从陈安灵魂之上脱落。
紧接着,随着陈生指尖略微一甩,那婴孩在尖哮中飞向了岛屿的深处,那一面空棺之中。
那是象征着“初生的灵魂”的魂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