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建议的,因为他是萧元彻,他的多疑性格,注定不会让他取消这个命令的,苏督领......你也不用白费力气了!”韩惊戈无比失望的摆了摆手道。
“我们就这样被软禁了数月,终于有一天,我和娘发现这些负责监视我们的人竟然悄悄地撤走了,我们还未来得及高兴,噩耗便传来了,我父亲在宛阳战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我永远地失去了我的父亲!......”韩惊戈说到这里,虎目之中泪水夺眶而出。
“令尊的死......的确壮烈......”苏凌喃喃道。
“呵呵.....不要说得那么好听荷冠冕堂皇,苏督领,我想问一问,我父亲的死,是必然的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父亲还有宛阳的暗影司成员,还有大公子,他们本来可以不死的么!”韩惊戈质问道。
“我......”苏凌又是一怔,说不出话来。
“我母亲听到恶噩耗之后,悲痛欲绝,当场吐血昏死过去,虽然后来被郎中医治苏醒,却从此缠绵病榻.....而我母亲病入膏肓的时候,还一遍一遍地对我说,要我一定要弄清楚,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直到她最后一息,她还在念叨着这句话,死不瞑目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韩惊戈早已泪水滂沱,难以自持。
“什么......令尊之死,没有人告诉你们他到底......”苏凌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整个暗影司,整个萧元彻麾下的任何文武臣属,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和娘真相,没有一个人!......原来,我们这些暗影司人的家属,连自己至亲如何死的真相,都不配知晓!”韩惊戈凄然地嘲讽道。
“那你现在......”苏凌问道。
“呵呵......自然知道了,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查出来的!......苏督领,从方才我说的话中,你应该明白,我是有多么的寒心,多么的厌恶成为暗影司成员吧......可是我韩惊戈,在父亲死后第二年,便决然加入了暗影司,你可知道为什么?”韩惊戈抬头问苏凌。
“你为了查清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苏凌眼芒一闪道。
“当然,这是必须的......可是,我也不仅仅是为了查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无论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他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方法再改变......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我只是在想,若我加入了暗影司,就会知道,我父亲每日在暗影司都做些什么,都是每天怎么活的......”
韩惊戈眼中有泪,声音颤抖,喃喃道:“或许,只有我也成为暗影司一员之后,我才能真正明白,父亲他追求的是什么,或许我成为暗影司一员之后,才能......离我父亲,近一些......再近一些吧!”
“韩惊戈......”苏凌不知道说什么,只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至于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苏督领你清楚,萧元彻麾下的那些重要文武,都清楚......他做下那龌龊事,害了我父亲,害了整个宛阳暗影司......真的,我真的为我父亲感到不值!”
“现在,宛阳依旧没有拿下,孙骁依旧是萧元彻心中难以拔掉的一根刺......若不是他萧元彻荒唐,这刺早就拔掉了!所以,一切都是他该有的报应,就连那样睿智无双的大公子萧明舒的死,也是他萧元彻的报应!”韩惊戈一字一顿的说道。
“所以,你恨他对么?......”苏凌话里有话道。
“不!不恨,不能恨!不敢恨!......他是大晋最有权势的人,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何况,上苍已经惩罚他了,他最器重的儿子,因为他的荒唐而殒命,这叫......一报还一报!......而我韩惊戈,也认命......我只是他的一个臣属,一个不起眼的暗影司成员罢了,是非恩怨,又何必记得那么清楚,让自己郁郁寡欢,何必自苦呢......”韩惊戈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声音也平稳了起来。
“苏督领,我今日之言,并不是要为自己鸣不平,也不是要表达我的恨意和不满......天门一战,韩惊戈失去了一臂,成为废人......这也是韩惊戈咎由自取,如今回到京都,虽然不得重用,但好在,远离那些纷纷扰扰,只求自安,却也是我所愿的......”韩惊戈道。
“当日若我及早现身,你也不会......”苏凌有些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