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说的女王陛下......她若真的英明神武,胸怀天下,又岂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子民,在异国的土地上双手沾满鲜血,埋骨他乡?她所期望的,难道不应该是国家的安宁,子民的福祉,而非永无止境的征伐与仇恨吗?”
阿糜的话语,对“女王”的揣测,对“子民福祉”的强调,对“无法挽回深渊”的警告,都像一根根细针,刺向村上贺彦心中那最敏感、也最不愿面对的区域,让村上贺彦瞳孔骤缩,心头狂跳,握着刀柄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阿糜话语中那份不同寻常的笃定与深意,但同时,这种被“提醒”、被“规劝”、甚至隐隐被“警告”的感觉,也彻底激怒了他身为将军的尊严和那不容置疑的“使命感”。
“够了!!”
村上贺彦猛地发出一声暴吼,打断了阿糜的话,他脸上最后一丝挣扎与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孤注一掷的狰狞与疯狂。
他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心中那坚固的信念会彻底动摇,怕自己会做出违背女王严令、甚至违背那至高存在意志的决定!
他死死盯着阿糜,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刮出的寒风,冰冷刺骨,带着最后的通牒。
“阿糜姑娘,本将军念在......”
村上贺彦不知为何,又是怪异的顿了顿,又道:“念在你敢站出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数三个数。”
“你,立刻让开!退到一边去!今夜之事,与你无关!本将军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事后也绝不会追究于你!”
“一!”
他死死盯着阿糜,希望从她脸上看到退缩。
然而,阿糜只是脸色更白了一分,娇躯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却依旧咬着嘴唇,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韩惊戈与苏凌身前,半步未退。
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在积蓄面对最后时刻的勇气。
韩惊戈在阿糜身后,心急如焚,嘶声低吼道:“阿糜!让开!不用管我们!你快走啊!”
他想冲过去拉开她,但重伤之下,又被数名杀手气机隐隐锁定,动弹艰难。
苏凌也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咳出更多的血沫,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二!”
村上贺彦的声音提高,带着越来越浓的戾气与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