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而脆弱的红晕,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在镇口与韩惊戈分别时的情景。
“每次他送我,我都坚持只到镇口。我对他说的理由是......镇子小,人多口杂,我一个独身女娘,常与男子同行归家,怕惹来不必要的闲话,坏了名声,也给他添麻烦。”
“他......他虽然有时眼中会有疑惑,但大抵是尊重我,也体谅我的难处,从未强求,每次都依我,在镇口便停下马车,目送我独自走进去......”
阿糜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带着无尽的事后追悔。
那时每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每一次“再等等”的拖延,如今回想起来,都成了横亘在她与韩惊戈之间、最终可能无法逾越的鸿沟的砖石。
苏凌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流露出惊讶,也没有评判。苏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缓缓问道:“所以,你便一直等,等到你身陷囹圄,等到韩副督司为了救你几乎豁出一切......你口中所说的,‘等到时机成熟’,这个时机,似乎......等得有些太久了。”
“阿糜姑娘,你应该明白,直到如今,韩副督司对你真实的身份,对你背后牵涉的靺丸秘事,依旧......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