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般的锐利,看向钱仲谋。
“侯爷,苏某说的,对也不对?”
钱仲谋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却又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苏凌啊,你说的呢......对,但不全对。”
苏凌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不全对?侯爷此话何意?”
钱仲谋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误解般的从容。
“孔丁二人贪墨了钱粮,这一点不错。据本侯所知,孔丁二人,是几方之中,得了最多好处的。然后,便是沈济舟。他与孔丁以及六部得到的钱粮,不差上下。”
他呵呵一笑,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令人意外的事实般的意味,看着苏凌。
“或许说出来,苏黜置使不信——本侯的荆南,得到的好处,连十之一二都不到。可以说,那些好处,不过是添头儿罢了。连本侯银甲卫营将士一个月的吃食,加上半营的武装辎重,都不够!”
钱仲谋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顺便提一句——本侯的银甲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贵精不贵多,常年建制,不超过一千人。”
苏凌闻言,心中不由得大惊!
虽然他之前与浮沉子分析时,也曾推断钱仲谋在此事中得到的好处最少,但此刻亲耳听到钱仲谋本人承认,而且数额竟然少到如此地步——连一千人一个月的粮饷装备都不够——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凌忍不住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怎么会......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