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一边拱着手,一边随着胡非走进了屋中。
“道谢?你有什么可谢我的?不会是恋上我这里的美酒佳肴,打算常住吧?”
胡非笑着问道。
“胡兄说笑了,小弟前来,是为了前日与都城兵马司中人发生冲突一事。”
“都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罗平已经去翰林院找过我了,说是受了你的意,亲自登门致歉,如果我不原谅他,胡兄就不会放过他。”
宋慎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感激。还从没有一个正三品的大员向他一个小小的教习那么卑躬屈膝的。
“以你的性子,肯定没等他说完就原谅了他。”
胡非摇着头,打趣着说道。
“被胡兄猜中了,的确如此,当时真的令小弟诚惶诚恐,没想到连堂堂的都城兵马司指挥使都得看胡兄的眼色行事。”
宋慎苦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他犯了错,如果不是,他也不会那么放低自己的身段,我是谁啊?只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如果没有胡惟庸,谁又会多看我一眼?”
胡非笑着自嘲道。
听了胡非的话,宋慎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胡非这么真实的一面,而且听闻胡非直呼胡相大名,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即莞尔一笑。
“总之,多谢胡兄了。”
宋慎拱了拱手,再次道了一声谢。
虽然他是宋濂之孙,可是他向来不善与人交好,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自从那日之后,便将胡非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虽然很多人都说胡相之子只不过是个精通商贾之道的纨绔而已,但是在他眼中看到的胡非,却并非如此。
“再谢我就要生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我胡非的朋友,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欺负的。”
胡非笑了笑,认真的说道。
宋慎心里一暖,不再言谢,但是双眼之中却充满感激。
从此之后,二人时常相见,有时胡非还会带着宋慎去烟雨楼消遣,弄得宋慎每次去了都是面红耳赤,只顾饮酒,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