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阳的事情?”蔡瑁紧紧咬住,不让关平转移话题。
“不成。”关平肃然道,“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我本可以一口先应下叔父,先让叔父与我等共扶汉室,之后再食言说此事绝没有发生过。
只是吾蒙家父教导,欺瞒只能用在敌人的身上,我等都是匡扶汉室的……”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突然想起来云珊珊曾经用起“同志”一词,继续说道:
“我等都是匡扶汉室的同志,大业未成便开始互相欺骗,必遭天罚。
南阳乃大汉之躯,若是许给了叔父,这天下还是大汉的天下吗?”
蔡瑁的脸色登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过关平极可能会跟自己虚与委蛇,或者对自己顾左右言他,没想到他直接干脆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南阳,不给。
虽然只是关平的态度,但蔡瑁的心中还是阵阵发凉,连这小儿都无法说服,难道要他在刘备面前摇尾乞怜吗?
一瞬间,蔡瑁的眼中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意。
这是他的地盘,想杀关平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同志。
嘿,云长熟读《春秋》,自然知道‘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那我还要请教贤侄一件事——之前曹公屯兵乌林,公等请公悌以书信来说我,我念及当年交情,又不忍多伤人命,故此率军先退,遂使公等成名。
如今大战之后,蔡某得罪丞相困居此地,一边为小关公保守秘密,一边又帮刘公做事,还为刘公举荐贤能,不敢说有多大功劳,倒是也得有些苦劳,若是一直在此寓居,只怕……让天下人说刘公无情啊。”
唔。
他急了。
急了就说明他有所追求。
向朗不愧是懂蔡大师,他之前就说过蔡瑁看似骑墙骑地不错,可实际上他心底只有一个选择。
见蔡瑁一副着急上火,恨不得把自己吃掉的模样,关平又是无奈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