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得报,坐于御座之上,沉默片刻,才缓缓问道:“此事,是谁主张?”
身旁太监轻声回禀:“是太子殿下,王爷未参与。”
朱元璋微微颔首:“如此也好……朕这儿子,真长大了。”
朱标回东宫后,推门而入,只见皇叔已在殿中烹茶。
他走过去,坐于旁边,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皇叔,这一局,可算稳了吗?”
朱瀚看着茶水轻漾:“稳不稳,你心里最清楚。”
朱标沉默了半晌,忽然道:“若有一日,我错了,您会阻我吗?”
朱瀚淡淡道:“我不是来阻你的,我是来陪你走完这条路的。”
风吹帘动,梅香暗涌。
朱标忽然笑了,眼中却隐隐泛红:“好。”
夜深露重,月上中天。
朱瀚立于王府花厅的栏边,望着那轮清光如洗的月亮,神情深沉。
庭前老槐树枝叶疏朗,风拂枝动,叶影班驳地投在他的肩头,如同岁月之痕,斑驳但不失光华。
一壶酒,一盏灯,一卷兵书未合。
“王爷,太子殿下遣人传话。”
魏进快步走入,低声在他耳畔说道,“请您明日酉时前往太学旧讲堂。”
朱瀚不动声色,目光依旧望着那一轮圆月,缓缓开口:“他终于开始布局了。”
魏进轻声问:“此行是否需备人随行?”
朱瀚摆摆手:“不必,此去不过是看一出戏,他设了局,我该为他压阵。”
次日酉时,太学旧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