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淡淡一笑:“听你讲书,颇有见识。”
“不过是些闲谈。”
“却不见得闲。你说那‘少年才子三问三答’,颇像是借太学之事做文。”
许归神情微变,警惕道:“阁下是谁?”
朱瀚不答,只抬手从袖中掏出一物,缓缓递出。
那是一枚玉牌,雕工极精,其上篆着一枚朱字小印,龙蛇隐现,光影流转。
许归神情剧震,一时怔住,须臾跪地:“微臣许归,叩见王爷!”
朱瀚扶他起身,笑道:“既是读书人,何必跪拜。”
许归面带愧色:“末学不知王爷驾到,怠慢有失。”
“无妨,我不是来究你罪的。”
朱瀚环顾四周,目光深邃如墨,“我是来请你帮个忙。”
“请我?”许归一愣。
朱瀚缓缓道:“太子殿下欲开春讲,广纳学子,不拘出身,但此举若无声援,将为权贵士族所忌。我需你用你这张嘴,替他立声望,造人气。”
许归皱眉:“王爷当真要我说?”
“你本就已说了,不是么?”
朱瀚盯着他,“今日之言,恐怕不只百姓听见,言官、士子、甚至京营都有耳目在。”
“他们都在等,看太子下一步做什么。”
许归苦笑:“末学一个说书人,难担重任。”
“但你知分寸。”朱瀚眼神一沉。
“你知道哪些话可以说,哪些不能说,知道火候,知道节制,也知道——何时加一把柴。”
许归沉默良久,忽道:“王爷可愿听我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