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替太子补缺?

作者:墨色江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俞广言忽然停讲,抬眼看向朱标:“殿下以为,何为‘君子之道’?”

朱标起身,拱手答道:“君子之道,在于敬德修身,尊礼守义。然于乱世,或有所不得,则应权变以济道,不失其本,不乱其终。”

俞广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复问:“若君主以‘不得已’之名,行非礼之实,当如何?”

朱标沉吟片刻,坦然答道:“当谏之;谏而不纳,当退之;退而仍为之,当书之,以戒后人。”

俞广言眼神锐利,忽而大笑三声,起身道:“殿下可敢留于书案,与我共论‘天子失道,当否之法’?”

朱标微笑:“敢。”

两人相对而坐,辩论自午后直至酉时。

梁温立于堂外,手中书册翻得皱起,却无一人出声。

入夜,朱标手执笔墨,于学舍留下一段札记,赠与书院生徒:

“君子非畏强权,乃畏不知义也。若不识义,即强大亦无用;若识义,即卑弱亦可尊。愿诸位共勉。”

翌日一早,东宫车驾离开阳和书院,学生数百人自发相送,直至山门外,长跪不起。

朱标回首望去,双目熠然:“他们信我了。”

梁温轻声道:“东宫之名,从今往后,不止于宫中。”

朱标却道:“他们信我的言,但还不知我的行。下一站,要让他们知我不只会说。”

四月初四,东行至双桥镇外百草塾。

此塾虽不为名学,却以实学教人——不讲空理、不背八股,只讲如何种田、记账、制秤、量地。

朱标甫一踏入,便被三名学子簇拥着拦住,拦路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衣衫整洁,神色坚毅。

“殿下此来,是讲仁义,还是讲活法?”

朱标一怔,拱手答道:“皆讲。”

“那请殿下入田试耕,入灶试火,若不能识米分两,便莫来此讲仁义。”

随行内官顿时色变:“大胆!你敢如此对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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