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语立在他身后,缓声道:“殿下昨夜未歇?”
“睡不着。”朱标淡淡答,回首一笑,“思语,你知否,我昨夜梦见先皇祖了。”
韩思语怔住,轻声问:“梦中如何?”
朱标摇头:“他背对我,一言未发,手执长剑,望着皇城。”
“殿下可问他何意?”
“我问了,他未回头,只缓缓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朱标眸中忽现一丝异色:“‘剑在人前’。”
韩思语低头不语,许久,才道:“或许,是提醒殿下,莫忘身后之剑。”
朱标闻言一笑,喃喃自语:“莫忘……身后之剑……”
而此时,朱瀚正在府中练剑。
晨光照在他袖口边缘,一袭月白衫,身形高挺,剑光如流水。
他的动作一板一眼,毫无花巧,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沉稳。
“殿下,刑部接卷了。”王延在廊下低声道。
朱瀚收剑而立,将剑横于臂上:“卷中可有异声?”
“并无,尚书陶简亲阅,唤吏改策。”
朱瀚点头:“这是标儿想要的。”
“可如此一来,议政三策皆已落地。朝中怕是……”
“怕什么?”朱瀚斜睨他一眼,
“他是太子,行太子之事。太子不能议政,那是纸太子。太子若能定策,那便是真太子。”
王延低声道:“可殿下,刑部事关刑律,一旦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