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者,应敢言人所不敢言。若只是阿附权贵,不若归山种田。”
朱瀚话音落,场下呼声更甚。
赵澄山门下几人竟有动摇,一人讲至半途竟语塞。
“策试”未毕,胜负已分。
陈希文连中三题,场场领跑,东宫之声再扬。
而齐王,却在府内,怒掷茶盏:“讲策讲策,原来不过王叔作戏!赵澄山也不过是旧纸糊人!”
无人敢应。
而此时,朱瀚已返王府,于园中漫步。
身旁跟随者,非沈镇,而是一位十五岁少年。
“你可知今日陈希文之策,何以能胜?”
少年正是朱瀚秘密培育的一名门生,名唤杜和。资质聪慧,心机深沉。
他思索片刻,答道:“因他讲民言,合民心。”
“不错。”朱瀚点头,“可这只是表。你还要记住——讲者虽口吐莲花,最终得天下者,不是口,而是心。”
“臣不懂。”
朱瀚望向湖心,湖上水鸟成群,轻声道:“你若能让人信你为善,那你就是善。若能让人信你为王,那你便是王。”
杜和眼中忽现光彩。
朱瀚看他良久,低声道:“我之所以设策试,不是为了选讲士,是为了——选你。”
杜和蓦然抬头。
朱瀚笑意深远:“你会是孤的第二把剑。而第一把,已出鞘。”
远处,钟楼三响,东宫传信:太子朱标,召朱瀚议事。
朱瀚衣袍一抖,笑对杜和:“走,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