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朝中尚书李伯钧密会梁肃于旧宅。
“梁公,他真敢用蒋希远。”
“此人已是旧案之人,若再起事,怕牵出旧系。”
梁肃缓缓摇头,眼中并无怒意,反倒平静:“你以为我惊?”
“我不过是坐看这东宫,能不能翻过那座‘用人’的山。”
“我弃的人,他敢接。”
“我藏的线,他敢拉。”
“那他朱标,便已过了‘太子’的门槛。”
四月初,朱标启用蒋希远重整交籍法册,删冗录、并庶列,拟《贡籍分统三纲》,一出即惊四部。
短短十日,便得九名官生附议、七位吏曹附注,连吏部右侍郎都亲笔“可行”。
东宫初步执政之威,于此刻,真正树立。
但就在此时,密报自南京送至王府:“户部右给事中裴复,以私卷之名,密访南郊韩氏旧宅,疑为结党再启。”
朱瀚冷声一笑,唤来黄祁:“动静还是来了。”
“你去传顾远堂,告诉他——那封旧《安民策》,是时候‘再写一篇’了。”
黄祁一怔:“王爷,是要让顾家重入局?”
朱瀚缓缓抬头:“东宫要撑起这张‘实政’的大网,就不能只靠士人之书、议者之声。”
“还得靠——门阀的投子。”
“顾家曾忌讳太子是新朝所立之主,如今若再动,那便是真投了心。”
五日后,《安民续略》呈于朱元璋御案之上,落款顾远堂。
其中一章,名曰《政责并明议》。
末章一语,道破当世:“政之正,不在新旧;用之可,不在寒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