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童子低声道,“他们来了。”
远处,一辆无标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辕旧,车夫戴着斗笠,似不敢抬头。车旁随行两人,背上都负着长箱。
“桥下。”朱瀚低声。
他与童子翻身跃下桥影。桥底阴湿,石壁反着冷光。
几只水灯漂在河面,映出几道暗影。
车停在桥上。那两个随行的人迅速卸下箱子,一前一后抬下桥。
“就在这里。”其中一人低声说,“王爷说的路近,不会出事。”
“王爷?”另一个冷笑一声,“你以为真有王爷护你?你干的事,哪位敢认?”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从暗处传出。
“我便认。”
朱瀚从桥影中缓缓走出,月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一柄寒铁。
两人齐齐一震,惊惶地后退一步:“王——王爷?”
“本王倒想听听,”朱瀚语气平淡,“是哪位‘王爷’在你们嘴里作保?”
那人嘴唇哆唆,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是孙问生说的——他托人传话,说‘东家’有令,桥下可通货,不必惊动官府。”
“东家是谁?”
“他……他没说。”
朱瀚冷笑,拔出腰间短刀,一刀挑开那木箱。
盖掀开时,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陶罐整齐排列,每一罐都封着红泥。
朱瀚抽出一罐,手腕一抖,封泥碎裂。绿粉溢出,风一吹,散成灰雾。
“童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