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朱瀚把灯拨到一边,轻轻回了主持袖里的那只手一指。
那是“签网”的“借袖指”,只要触到手背,就能把一枚极小的铅砂片塞进皮纹。
主持眼皮一跳,似懂非懂,转身出去。
门一合,郝对影贴在窗纸后,盯着斜对角一处黑影。
那影动了动,像从地里长出来,又像从雪里抖落出来。
他不进门,在廊下蹲着,把一根极细的竹签沿门缝伸进来,在地上点了一点。
竹签尖上的黑水在砖上留了一个圆点。
圆点不散,不蔓,稳稳地黏在砖缝里。
这是“假签”的标记。
“他抹了点。”郝对影暗道,“避开它。”
黑影离开院落,脚步轻得像落在棉上。
朱瀚从从容容卷起棺底的一角,把刚才按进小孔的铁珠拨出来,换了另一颗,搁回去。
“药再缓半个时辰。”他道,“让他们盯着空棺‘守’到天亮。”
“王爷,我们回宫?”郝对影问。
“回。”朱瀚提起袖,“下一处签点在军器监库北的‘火井’。那里拿‘火符’,明日要用。”
“用在哪?”
“午门。”
次晨,午门校场,雪光刺眼。
一列火枪与火雷摆在校场中央,军器监的火匠戴着鹿皮手套,半跪半坐地候命。
中书左相陆廷与几名御史站在一侧,小心翼翼。
“南安侯要干什么?”陆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