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齐起。礼毕、封门如常。散班。门官高唱:“验——钱——”
两枚小钱搁在火沿边,钱孔里有一线极细的黑影。
火匠把钱竖起对着火折,“噗”地吹了一口,钱孔里那线往上一缩,又慢慢放回原处。
“黑丝。”火匠道,“但不烧,藏得浅。”
“给金。”朱瀚偏首。
陈述弹了极细一粒砑金,落在钱孔边,半息不动,继而像被什么吸了一下,往里吞。
钱孔内壁浮起一线暗痕。火匠眯眼:“钱里涂了龙脑,黏金气。”
“谁的手?”郝对影问。
“抄手,不是库吏。”火匠道,“抄手爱龙脑。”
“把钱放中案,”朱瀚把两枚钱摆成“品”字,“写两字:‘换路’,压在钱边。”
“遵命。”陈述落笔,字一压,火沿轻轻跳了一下,像应声。
“王爷。”门官凑近,“刑部那边送来一人,说从北镇压回,押解票上写‘白线’。”
“哪来的‘白线’?”郝对影哼。
“押解的人只说‘北道驿’交的。”门官道。
“贴午门。”朱瀚道,“先晒人,再问票。”
两名校尉押来一人,身量中等,面色蜡黄,鬓发剪得齐,眼珠不乱。
他一见火,脚步微一顿,又立住。
郝对影往前一跨:“你谁?”
“白四。”那人嗓音平,“白三的堂兄。”
“你家都按排行起名?”火匠嘟囔。
“你来做什么?”朱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