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鸿道:“我先前听说,李进犯了点事,但你不耐烦管,你还记得吧?”
想起妻子那个不成器的大侄子,当即便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管他干什么?也就是内人心软,不然应该扭送官府,关他一辈子的。”
陆云鸿道:“他犯的那点事,凭着上官老夫人的手段,早就摆平,怎么到今日还不归家?”
“我只知道,你夫人在私下找他,甚至于还找了高鲜想办法。”
“可李进犯事的时候,就是高鲜作保才离开的,他似乎一直都在高鲜的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的夫人和高鲜都有事情瞒着自己,但那两个人也不是特别坦诚。
梅太师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联想到自己夫人突然改口同意了女儿的婚事,再联想到女儿突然性情大变不再闹腾,这其中似乎隐秘地掺杂着什么?
夫人知道,女儿知道,高鲜知道。
但唯独他,不知道。
甚至于,连陆云鸿都察觉端倪了,他还是一头雾水。
看来他真的是老了。
梅太师脑袋爆疼,好不容易忍到回府,已经是大汗淋漓,眼睛发红。
他对着身边的人道:“快,快去找夫人拿药,止疼药。”
“快啊!”
梅太师痛苦地嘶喊着,面容都开始扭曲了。
等李夫人赶来,看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官帽掉了都不知道,稀疏的头发隐隐泛白,看着就像年近古稀。
她的心口一痛,连忙叫人把梅太师抬进去,而那个药……那个药也早就吃完了。
没办法,李夫人坐着马车,急匆匆赶去了武靖侯府。
结果因为找不到李进,上官老夫人百般奚落,甚至于怀疑是不是李夫人下了手,母女俩狠狠吵了一架。
李夫人的二弟李致见情况不对,偷偷将药塞给姐姐,还叮嘱道:“不是说不能多吃吗?怎么了,是给谁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