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但是说到“上官”时,却刻意停顿了一下。
沈秀当然能听出他的意思,他怎么说也是罗恭的上官,若是以权压人的话,罗恭不免被她连累。
罢了罢了,反正她很快就要解脱了。
沈秀便转过了身,“大人这话我可不敢当。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件东西没买罢了。”
“你有什么东西忘买,吩咐他就是了。”甄县令一指旁边的来升,“他会帮你办妥的。”
沈秀道:“那倒不用。东西明天再买也不迟。”
“既然不急着买东西,那么陪我说会儿话吧!”甄县令道,“如果你不愿意请我进家里,那就在附近找个茶馆吧!”
沈秀当然不愿意把甄县令请进家里,她很快选了后者。
不过最近的几条街道都没有茶馆,甄县令便让沈秀上马车,与自己同乘一车。
沈秀看了眼来升的身子骨,并不像是会武之人。就算甄县令想用强,自己以一敌二,也应该不会落下风。
沈秀淡定归淡定,心里还是有几分警惕,车上的东西一概不动,坐的位置也离甄县令远远的。
马车动起来后,甄县令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不说话,沈秀自然也不会开口。
尽管她离得甄县令老远,可是马车就只有这么大,沈秀在心静下来以后,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味。
马车内并没有燃香,沈秀觉得,这应该是甄县令身上的熏衣香。
这种香味清冽中又带有醒神的功效,十分配得上甄县令的身份。
可不知为何,沈秀忽然想起了卫宴,卫宴从来不用熏香,他身上只有淡淡的墨香。
沈秀只要一想到卫宴,嘴角便弯了弯,眼里也透出一丝温柔。
她还在想,卫宴此刻不知道在做什么,身旁冷不防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在想什么?”甄县令脸上仍是温和的神色,可目光却有些锐利。
沈秀避开他的目光,“没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