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是卖他个好,也许就能真解了心里的疙瘩。
何况再怎么说,孙栓驴也是有公职,管收粮过磅的。
到时候自己家里交粮,多少也能得点照应。
于是他就主动开口问,孙栓驴有几个儿子?
听孙栓驴说有俩,小的才七岁,老大已经十八了,也没个出路,只在家里种地。
孙五福就又问,愿不愿让家里老大跟自己去京城收点旧书、旧报、旧家具的。
话说活儿是脏点累点,不大体面,可只要听话,愿意吃苦。
不但管吃管住,每月还能有五十块钱。
结果这一下子,孙栓驴心里也真是有了变化,觉得孙五福这人真不错。
不但被孙书记逼着来赔罪的那点委屈全没了,而且还真心实意的给孙五福又倒了盅酒,极为惭愧的说。
“五福啊,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啊。俺得罪过你,有好事你居然还想着咱。俺不说啥了,再敬你一杯,全在这酒里了。当初的事儿啊,全赖俺……”
“这是啥话?咱刚才不当老叔面说好了,再也不提了嘛。何况一笔也写不出两个‘孙’字,咱们祖上都沾亲带故,原本也是一家……”
俩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孙五福随后还当面拍了胸脯。
“你踏踏实实的,到了初七给孩子收拾好常用的东西就成。初八一早,让你家老大跟俺回京。到时候连车票都不用你买,一切有我。”
孙栓驴赶紧抱拳作揖,“五福兄弟,俺全就指望你了。”
眼瞅着俩人说得挺热闹,连辈分都要乱了。
孙书记这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忍不住往孙五福跟前挪了挪屁股,一只胳膊肘放到炕桌上。
“五福啊,你在京城的单位不是天坛公园吗?怎么又管收旧货啊?你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啊,不能干这样的活儿吧?”
孙五福也是没想到啊,孙书记居然从自己的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了事实真相。
不过他倒是不慌,吃准了孙书记不了解京城的真实情况,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