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闱越来越近,谈骐除了读书,就是找了历年的考试试卷做题,时不时的还要写些文章请高山长点评。
江楹看谈骐读的书并非四书五经那一套,而是整个洛川府的自古至今的府志。
“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谈骐往旁边挪了挪让江楹坐下:“你看看,这个挺有意思的。”
江楹接过府志从头翻看。
一页页的翻过去,江楹的表情也逐渐凝重。
“你怎么看?”谈骐问她。
江楹斟酌道:“洛川这地界不一般,你看,千年前洛川气侯恶劣,人口稀薄,物产更不丰富,可八百年前忽然间就变的风调雨顺、物产丰盈,七百年前人口渐渐增多,只有两百年,气侯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谈骐点头:“我也在想这件事情。”
他又翻出一页来指给江楹看:“你看这一页。”
江楹仔细去看,那一页写的特别混乱,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把这一节的府志弄乱。
翻过那一页之后,洛川气侯就又开始变化。
三百年前,洛川时不时的就发生旱灾或者水灾,最近这百年灾害更是频繁。
当然,整个大荣朝最近这些年灾害也越来越频繁,洛川犹甚。
十年前,洛川发生了大规模的旱灾,当时死伤无数,好多人为了洛命开始逃荒,卖儿卖女的不计其数,自那次之后,洛川人口减少了很多。
“最开始每几十年发生一次灾害,之后间隔越来越短,到如今三五年一小灾,十年必然一大灾。”
谈骐和江楹说了他的猜想:“到如今整十年,这次旱灾必然很严重,咱们得做好准备。”
“嗯。”江楹点头。
她又问谈骐去县里的情形。
谈骐就把冯捕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冯捕头是周县丞一手提拔上来的,周县丞是本地人,做县丞几十年,对于县里的情形比谁都了解,他自然也看出大灾的苗头,原本他或许没有野望,只想在县丞的位置上做到老死,可如今碰上大灾年,难保他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孙县令虽说出身世家,可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斗起来,说不得得载个跟头,我让阮红儿他们散播流言,就是想挑起孙县令的疑心,让他早点打压周县丞一系,冯捕头是周县丞的得力干将,孙县令想要压制周县丞,他肯定得先把冯捕头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