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王熊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接过军令,匆匆往上边瞥了一眼,便已看见诸如「腰斩」「抄家」「族诛」这些极为刺眼的词语,真是字字触目惊心,直看的他心中一颤。
下邳陈家到底做了何事,竟这般触怒将军?
虽不知王政为何突然如此雷霆震怒,但王熊已感觉到接下来徐州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不敢多说,蹑手蹑脚地退步欲出。
走没几步,王政又把他叫住,沉吟片刻,叮嘱说道:「下邳陈家乃是百年望族,在徐州扎根已久,你此去徐州,微服入城,让张昭也要小心行事,一则不要走漏消息,二则莫要引起太大的动荡,若有纰漏...」
「末将明白。「
跟随王政时间也不短了,王熊自然清楚这位天公将军的脾性。
王政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但能让他产生「念旧」资格的人着实不多,起码王熊清楚自己和张昭应该不属于其中之内。
那么「若有纰漏」的后果会是如何,不用多言了。
......
待郭嘉祢衡赶入宫中,王政将密报转呈二人观看,随后问道:「此事你二人有何看法。」
祢衡率先表态:「陈氏意欲投敌,决然不可姑息!主公自当施以雷霆手段!」
王政点了点头,又看向郭嘉。
「还是不可武断。」
郭嘉沉吟半晌,缓缓说道:「一则陈复降曹一事,此时未辨真伪,二则便是此事当真,究竟是陈复个人所为,还是陈氏整个家族的意志,也需仔细盘查,再做决定。」
说着,他抬头望向王政,正色说道:「不过说起来当日刘备之败,一方面是我军兵锋甚锐,难以匹敌,另一方面,也是如陈家这等徐州本地士族暗生异心,导致变生肘腋,可见此辈颇为反复,的确需得提防一二。」
「嗯。」
这会功夫,王政的心绪平静了许多,表面上已然看不出明显的喜怒,只是点了点头道:「本将自然不会错杀好人,不过便是不谈投敌一事,陈复贪腐已是必然。」
「此等望族中人,境内为官者不在少数,如陈复之类贪腐自然不仅一例,单是严刑峻法,恐怕难以「为后来人戒」,可有根治之法?」
「乱世之中,礼崩乐坏,人皆慕利。」
不同于祢衡陷入了思忖,郭嘉似是早有准备,不假思索便道:「欲要根治,有两策可行之。」